卫生间里的哭声越来越悲切,姜薇推开门站在公共区,转头看向传出哭声的最后一间。
那里距离顶灯最远,也是这间厕所最昏暗的地方。指尖抠了抠手掌心,身体想逃,但好奇心驱使她朝着呜呜声传来的方向一步步靠近。
当姜薇走到那一间门前,哭声忽然停止。
姜薇后背一凛,快速张开诡域,将面前传出幽幽哭声的卫生间笼罩其内。
揪紧的心一下就松了,坐在里面的是人,不是鬼。
一个年轻女孩坐在马桶上,捂着脸哭得很伤心。
舒一口气,姜薇手压在胸口,无奈苦笑。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。
转身走了两步,她又顿足,转身又敲了敲那间卫生间的木门,“你没事吧?”
里面没有回应,姜薇又问:“需要帮忙吗?”
不会是没带纸吧?
应该不至于哭得这么伤心,或者有其他难过的事,卫生间没纸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?
里面还是没有回应,姜薇尴尬地摸摸鼻子,转身准备走了。这时身后传来咯吱一声响,姜薇回头便见那间卫生间门开了道缝,露出一双桃子眼睛和红鼻头。
“我之前没在办公室里见过你,你是来签约的吗?”年轻女孩的声音很小,她长得很幼态,看起来像个高中生。
“嗯,我过来看看。”姜薇点头,张老板的确给了她一张合同。不过她还准备跟张老板谈谈,一个月固定好几场直播,她可保证不了。
女孩似乎挣扎了一会儿,走出卫生间隔间,检查确定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了,才走到姜薇跟前小声说:“千万别签。”
姜薇愣了下,“怎么?你哭跟这个有关吗?”
女孩被这样一说,眼眶又红了。抽噎着抹了两把眼睛,又抽出纸张擤了擤鼻涕才继续低声说:“刚开始说可以来公司做直播,公司承担电费和电脑等设施,其实根本就是为了更好地掌控我。我必须每天来打卡直播,不然就扣我全勤。”
说到伤心处,她继续要说不下去了:
“之前我也是小有名气的主播,唱歌跳舞我都做得挺好,呜呜。
“现在直播内卷厉害,公司给我些的台本都是擦边的,我不照做就扣我的钱,呜呜。
“我都不敢跟我妈说我在做直播,呜呜呜,搞得好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……
“我不听话,公司有的